此去山高水长,生死未卜。有不愿去的,现在可以出列,我程振邦绝不为难!”
无人出列。
一万二千人,一万二千双眼睛,在夜色中闪闪发光。
程振邦眼眶一热,挥剑向前:“出发!”
大军开拔,如一条沉默的长龙,没入南方的夜色中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同一时刻,沈砚之乘坐的英国货轮“海燕号”,正驶出天津港,开往茫茫大海。
船头,沈砚之迎着凛冽的海风,望向南方。
那里,是上海,是南京,是革命的火焰尚未熄灭的地方。
那里,有同志,有希望,有他要走的路。
海天之间,一轮残月如钩,冷冷地照着这多难的土地。
海风呼啸,带着咸腥的气息,也带着远方的呼唤。
(第二〇六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