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在任何一个细节上出问题,而任何一个细节出了问题,他和那三十个弟兄,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从山海关到南京,从南京到北京,从北京到日本,从日本再回到这片土地,他走了一条太长太长的路。路上倒下了太多的人——他的父亲,他的同袍,他的同志。每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,都看着前方,看着那个他们可能永远看不到的、光明的未来。
他不能停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庙门外那片深不见底的夜色。远处,泸州城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像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伤疤。
明天,那道伤疤要么被撕开,要么,把他吞没。
无论如何,他都会在明天天亮之前,站在那道伤疤之上。
(第二百零七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