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。他用的是刺刀。
刺刀是他从山海关带来的那柄,刀身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,是上一次在南京攻城时留下的。他把刺刀装在步枪上,当作短矛使用,每一次突刺都又快又狠,刀尖刺入身体的声音沉闷而短促,像是一个气泡破裂了。
不到十分钟,城楼上的北洋军士兵死的死、伤的伤、跑的跑,两挺机枪被赵铁柱用匕首撬开了枪栓,成了一堆废铁。城楼上的战斗结束了。
沈砚之冲到城楼外侧的垛口前,探头往下看。城门就在下面,黑洞洞的,像一张巨大的嘴。城门两侧堆着沙袋,那是北洋军临时加固的工事。沙袋后面趴着几个北洋军士兵,正朝城外开枪,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上发生了什么。
“炸药包!”沈砚之喊道。
赵铁柱从背上卸下一个油纸包裹的炸药包,递给他。炸药包有枕头那么大,沉甸甸的,引信已经插好了,只差点火。
沈砚之从口袋里摸出火柴,划了一下,没着。第二下,着了。火光照亮了他的脸,也照亮了城楼上的狼藉——倒在地上的尸体、散落的弹壳、被砸烂的枪械。他用火柴点燃了引信,引信嗤嗤地冒着火花,迅速缩短。
他把炸药包从垛口扔了下去。
炸药包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准确地落在城门洞前的沙袋堆上。城下的北洋军士兵看见了那个冒着火花的包裹,有人喊了一声,几个人同时往两边扑倒。
晚了。
一声巨响,整个泸州城都颤了一下。
沈砚之趴在城楼的地面上,双手捂着耳朵,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城楼下方涌上来,裹挟着碎砖、沙土和铁屑,打在城楼的木柱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烟尘弥漫开来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等了几秒,等最猛烈的冲击波过去,然后爬起来,再次探出头。
城门被炸开了一个一丈多宽的口子。木质的城门碎成了无数块,横七竖八地堆在门洞里。沙袋被炸飞了,那些北洋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,有的还在**,有的已经不动了。
城门外面,程振邦的部队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。
他们一直在等这个信号。
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一面红色的旗帜,那是他和程振邦约定好的信号——红旗代表城门已破,可以总攻。他把红旗绑在城楼上的旗杆上,用力升了上去。
红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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