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胡同区。
“这是去哪里?”沈砚之沉声问。
“次长在别处等您。”传令兵回答简短,手看似随意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沈砚之不再问,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,似乎真是酒意上涌。然而,他全身的肌肉都已悄然绷紧,感官提升到极致,捕捉着车外每一点声音的变化。马车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,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停下。
院内灯火通明。正房檐下,挂着两盏气死风灯,在夜风中微微摇晃。几个穿着黑色劲装、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站在院中,目光锐利如鹰隼,齐刷刷落在刚刚下车的沈砚之身上。
这不是陆军部的衙署,也不是次长官舍。这是某个不为人知的、执行特殊任务的地方。
正房的门开着,陆军部那位次长果然在里面,但坐在主位的却不是他,而是一个穿着绸衫、面容清癯、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。男人手里拿着一份卷宗,正低头看着,听到脚步声,才缓缓抬起头。
沈砚之认得这张脸——京畿军政执法处处长,陆建章。一个以手段狠辣、忠于袁世凯著称的人物,专门负责侦缉、处置“危害民国”的“乱党”。
“沈参议,深夜叨扰,实在抱歉。”陆建章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他放下卷宗,指了指旁边的座位,“请坐。”
沈砚之拱手为礼,坦然入座,脸上带着适度的疑惑和一丝被打断酒兴的不快:“陆处长,次长。不知深夜唤沈某来此,有何要事?可是直隶防务的审核出了纰漏?”
陆建章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拿起桌上的盖碗茶,慢条斯理地拨了拨浮叶,抿了一口,才道:“沈参议来京三月,公务勤勉,处事周详,同僚有口皆碑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锥子般刺向沈砚之,“沈参议除了公务,闲暇时,可有什么别的消遣?比如,会会朋友,读读书报?”
“闲暇时无非与同僚小聚,或是闭门读书,临帖自娱。陆处长也知道,沈某是行伍出身,粗通笔墨,附庸风雅罢了。”沈砚之对答如流,神情自若。
“哦?读书好。”陆建章点点头,忽然从卷宗下抽出一本书,正是那本《曾文正公家书》,“沈参议对此书,想必是爱不释手了?时常翻阅?”
沈砚之的心脏猛地一跳,但脸上波澜不兴:“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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