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咱们?”
“所以他们只能拖着。”沈砚之继续说,“至于进京述职……就说我病了,病得很重,卧床不起,无法长途跋涉。等病好了,再去北京当面请罪。”
“可这能拖多久?”
“能拖多久拖多久。”沈砚之望向窗外,雨似乎小了些,“时间,对我们有利。袁世凯现在看似风光,可底下暗潮汹涌。革命党不会甘心,北洋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。拖得越久,变数越大。”
他走回桌边,拿起那份裁军方案,一页页撕碎。
纸张撕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“这方案,我们一个字也不认。”沈砚之将碎片扔进废纸篓,“陆军部要问,就说丢了,被雨淋湿了,看不清了。让他们重发一份。重发的路上,可以‘不小心’掉进河里,可以‘遭了土匪’,可以‘驿站失火’……办法多的是。”
程振邦看着沈砚之,忽然笑了:“砚之,你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哦?哪儿不一样?”
“以前在山海关,你是明刀明枪,说干就干。现在……”程振邦斟酌着词句,“现在你会用谋略,会周旋,会……”
“会耍滑头?”沈砚之也笑了,笑容里带着苦涩,“没办法,形势比人强。我们现在不是三千乡勇,是五千条人命,是五千个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弟兄。我不能带着他们往火坑里跳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着南京:“既然他们要用文戏,那我们就陪他们唱文戏。但戏文怎么唱,得我们说了算。”
“那……接下来怎么做?”
沈砚之想了想:“第一,你马上回营,传我的令:从今天起,全军进入战备状态。但不要声张,要外松内紧。操练照常,但弹药要发下去,哨卡要增加暗哨,各营主官要随时待命。”
“是!”
“第二,派人去联络其他几个师的师长,特别是江西的李烈钧,安徽的柏文蔚,湖南的谭延闿。探探他们的口风,看他们对裁军是什么态度。如果有可能,最好能见一面,当面谈谈。”
“我亲自去。”程振邦说。
“不,你不能去。”沈砚之摇头,“你现在是副师长,目标太大。让文谦去,他机灵,不容易引起注意。”
林文谦在门口立正:“是!”
“第三,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“给我准备一份名单。咱们师里,哪些军官是死心塌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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