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先……”
是《国之殇》。屈原的诗,楚国的魂。
沈砚之听着,忽然笑了。他想起去年在山海关,攻城前夜,他给弟兄们念这首诗。三千个大老粗,听不懂“凌余阵兮躐余行”,但听到“带长剑兮挟秦弓,首身离兮心不惩”时,全都红了眼睛。
是啊,首身分离,心也不惩。
这就是中国的脊梁。砍不断,杀不绝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“走,”沈砚之拍拍程振邦的肩膀,“回去拟名单。三千七百人,一个不能多,一个不能少。三天后,我给李次长一个‘满意’的交代。”
两人并肩走回旅部。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像两柄出鞘的剑,刺破这沉沉黑夜。
而窗外,秋风正紧,卷着落叶,打着旋,奔向不可知的远方。天边,启明星亮了,很淡,很坚定,像一粒火种,在无边的黑暗里,执拗地闪烁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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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