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专人负责。记住——留下,是兄弟;要走,是朋友。无论去留,我沈砚之都记着诸位今日的情分!”
他跳下台子,快步往关城衙署走去。传令兵紧跟在后,低声禀报:“南门来了三个人,说是从天津来的,有要紧事见您。领头的是个女的,姓罗,说是……罗文谦的妹子。”
沈砚之脚步一顿。
罗文谦。这个名字他太熟了——三年前在广州,那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总在滔滔不绝讲“革命共和”的留学生。他们在日本同盟会的秘密集会上相识,彻夜长谈。罗文谦说:“砚之,北方太沉闷,需要一把火。你是将门之后,这把火,得你来点。”
后来罗文谦回国,在京津一带活动,再后来就没了音讯。有人说他被捕了,有人说他去了南洋。
没想到,来的会是他妹妹。
衙署偏厅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沈砚之推门进去时,看见三个人——两男一女,都裹着厚厚的大氅,风尘仆仆。女的二十出头年纪,短发,眉眼与罗文谦有七分相似,只是更清秀些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沈司令。”女子起身,拱手行礼——竟是男子礼节,“罗文锦,奉家兄之命,特来联络。”
沈砚之还礼,示意他们坐:“罗先生他……”
“三个月前被捕,关在天津镇守使衙门大牢。”罗文锦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,“家兄料到有此一劫,事先将京津一带的联络点和人员名单交托于我。他让我转告沈司令:山海关起义,如春雷惊蛰,北方革命由此始。望司令勿以一时成败为念,务必守住此关,以为北方革命之根基。”
沈砚之心中震动:“罗先生高义。只是……”
“沈司令是担心滦州清军?”罗文锦从怀中取出一卷油纸包裹的地图,在桌上铺开,“这是家兄被捕前,花重金从陆军部抄录的——直隶、奉天驻军防务详图,以及各军主官的背景、派系、好恶。”
地图绘制精细,各镇、协、标的驻防位置、兵力、主官姓名,乃至军械配备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沈砚之如获至宝,手指划过滦州的位置:“滦州驻军是北洋第六镇的一个标,标统张勋,毅军出身,是袁世凯的铁杆……”
“张勋此人,骄横跋扈,但贪财好色。”罗文锦接话,“他这回调兵攻打山海关,并非本意,是受袁世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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