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转为平实:“可是乡亲们,光喊口号没用。清廷不会坐视山海关丢了,滦州的兵已经在路上了。最多两天,他们就会兵临城下。到时候,炮弹不长眼,刀枪不认人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,人们脸上露出恐惧。
“怕吗?我怕。”沈砚之坦然道,“我怕守不住关,怕对不起死去的弟兄,怕让诸位乡亲跟着遭殃。可再怕,这关也得守!为什么?因为咱们退了,清军进来,第一个杀的是我义军,第二个就是曾给义军送过饭、递过水的乡亲!他们会说,山海关的人都是‘乱党’,都该杀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:“所以今天,我把话撂在这儿:愿意跟我沈砚之守关的,我发枪发粮,咱们同生共死!不愿意的,我也不怪,现在就可以出城往南走,我派人护送,绝不为难。但是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斩钉截铁:“只要留下,就是山海关的人!兵也好,民也好,从今往后,有饭同吃,有难同当!我沈砚之在此立誓: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!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!”
雪还在下,可场子里的热气却能把雪蒸化。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沈司令,我们跟你!”
“守关!守关!”
“跟清妖拼了!”
人潮涌动,许多百姓竟当场就要报名参军。负责登记的义军士兵忙得满头大汗,墨都冻住了,在砚台里呵着热气化开。
赵启明挤到台前,眼眶通红:“司令,昌黎、抚宁的五百多弟兄,愿为先锋!”
沈砚之扶住他手臂:“赵营长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但你们新来,不熟悉关城防务。这样,你带本部人马,负责城内治安、粮草调配、伤员救治——这也是打仗,而且是更要紧的仗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赵兄。”沈砚之忽然换了称呼,声音诚恳,“你读过书,明事理。咱们现在缺的不光是拿枪的兵,更缺能安民心的‘文胆’。城内两万百姓,要吃饭,要取暖,要治病,要不受欺负——这些事,比守城还难。你愿不愿帮我?”
赵启明浑身一震,郑重抱拳:“启明……万死不辞!”
正说着,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上台,附在沈砚之耳边低语几句。沈砚之神色微变,随即恢复如常,朝台下拱手:“诸位,沈某军务在身,先走一步。登记的事,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