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?
路过夫子庙时,夜市才刚刚开始。糖粥摊、馄饨摊、汤圆摊,热气腾腾,人声嘈杂。一个说书先生坐在茶楼一角,醒木一拍,抑扬顿挫地讲着《三国》。路过的人驻足听几句,又各自散去。
沈砚之下马,在糖粥摊前站了片刻。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手脚麻利地盛粥、收钱、找零,脸上带着习惯性的笑。几个孩子围坐在矮桌旁,捧着碗,呼噜呼噜地喝,鼻尖上沾着粥渍。
“老板,生意可好?”沈砚之问。
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穿着军装,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托革命军的福,这几天人多,比往常强些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没再问什么,付钱要了碗糖粥,站在摊边慢慢喝。粥很烫,甜腻腻的,红糖的味道混着米香,在舌尖化开。
他想起山海关的冬天,想起那些跟他一路南下的兵。此刻他们在城外的营房里,不知道能不能喝上一碗热粥。
喝完粥,他正要上马,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周鸣山从街角快步跑来,神色有些凝重,凑到他耳边低声道:
“师长,出事了。城外驻军闹饷,浙军和粤军的人打起来了,伤了十几个。留守府派人来请,让您过去帮着弹压。”
沈砚之把碗往摊上一放,翻身上马。
“走。”
马蹄声在夜色里急促响起,很快消失在街巷深处。夜市依旧热闹,说书先生的声音远远传来,隐约是那句:
“话说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……”
粥摊的妇人望着远去的马蹄,摇了摇头,继续招呼客人。
沈砚之策马疾驰,穿过渐渐冷清的街巷,直奔城北。夜风灌进领口,带着江水的潮气。身后周鸣山和几名亲兵紧紧跟随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溅起点点火光。
离军营还有二里地,已听见嘈杂的人声。火光冲天,映得半边夜空发红。沈砚之心一紧,猛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箭一般冲过去。
营门前乱成一团。
百十号人扭打在一起,枪托、木棒、拳头,甚至还有人在扔石块。地上躺着七八个,不知是死是活。旁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,有人起哄,有人劝架,更多的人神色惶惶,不知所措。几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外围,喊得声嘶力竭,却根本没人听。
沈砚之勒住马,目光扫过人群,很快看清了局势。打架的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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