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目光坚定如磐石,没有半分退缩与畏惧,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仿佛已经看清了京师城内暗流涌动的风云,“但我们必须有人亲自前往京师。袁公到底手握多少兵力,掌控多少势力,心底藏着怎样独揽大权、颠覆时局的图谋,我们至今只知皮毛,从未摸清他的真正根底。他麾下的心腹、整编的精锐、朝堂上的旧臣、各方依附的势力,到底是何态度,是真心拥护时局安定,还是各怀鬼胎、伺机而动,我们一无所知。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这个道理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坚定,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:“我此番前往京师,第一,能暂时稳住袁公,让他放松警惕,误以为我们已经低头屈服,彻底放下对我们这支队伍的戒备之心,为我们争取喘息布防的宝贵时间;第二,我可以在暗中联络留在北方各地的旧部弟兄,以及同样心怀家国、坚守初心的有志之士,秘密搜集情报,摸清京师内部的权力脉络与兵力部署;第三,我要亲自踏入那座城池,亲眼看一看,那座权力中心之下,到底藏着多少汹涌风雷,多少暗流漩涡,将他的真实野心与布局,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这一步棋,险之又险,但必须走。这是我们破局的唯一机会,也是守护队伍与初心的唯一出路。”
陈怀安看着沈砚之决绝的眼神,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,便无人能劝。他心中又敬又忧,眼眶微微发红,只能长叹一声:“将军以身犯险,属下无话可说。只是务必带上精锐护卫,属下愿陪您一同入京,刀山火海,绝不退缩,就算拼尽性命,也要护将军周全!”
“不必。”沈砚之摆手,语气坚决,“我入京,只能轻车简从,带的人越多,越引人怀疑,反而会暴露我们的意图。你留在金陵,稳住队伍,守住军营,看好程振邦,不要让他冲动坏事。我在京城,无论发生任何变故,金陵的根基,绝不能动,这是死命令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陈怀安还想劝说,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军令的威严,“这是命令。”
陈怀安嘴唇动了动,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沉重的承诺,他躬身行礼:“属下……遵命。属下定死守金陵,整顿军务,等候将军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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