瞑目”。
这十年来,沈砚之隐姓埋名,在雄关以教书先生为掩护,日夜不敢忘却父亲遗志,这才在时局动荡、四方响应之时,揭竿而起,破关举义,带着一群生死弟兄,一路南下,闯出了一片属于忠义之士的天地。
可如今,旧的压迫已然落幕,却又来了一位野心勃勃、独断专行的袁公。
一样的强权霸道,一样的狼子野心,一样的将家国大义与民心置于不顾。
“我父亲死在京城。”沈砚之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强忍的悲痛与执念,“我做梦都想再回京师,不是为了私仇,而是为了完成他未竟的志向——让真正的安定与公道,照亮那座古都。可现在,袁公占据京师,将那里变成了独断专行的权力巢穴,我怎能不忧?怎能不心急如焚?”
陈怀安沉默片刻,心中百感交集,他轻声道:“将军,唐总理今日私下跟我透了一句,袁公多次点名,要调您入京,任职中枢军务部门,对外宣称是‘嘉奖北方举义之功’,可实际上……是想把您扣在京城,变相软禁,再慢慢瓦解咱们的队伍,彻底断了我们的根基。”
沈砚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眼神里满是洞悉一切的清冷,没有半分意外:“我早就料到了。明面上是加官进爵,委以重任,实则是囚虎入笼,断我羽翼,好算计,好手段。”
“那我们直接回绝,绝不踏入他的圈套?”陈怀安立刻说道,语气急切。
“回绝不行。”沈砚之轻轻摇头,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,“如今我们名义上归属中枢管辖,公然抗命,恰好正中他下怀。他正愁找不到借口对我们发难,我们若主动授人以柄,只会让局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入京……并非不能去,但绝不是白白送死,而是主动深入虎穴,亲自探一探他的虚实底牌。”
陈怀安脸色骤变,上前一步,声音都忍不住发颤,满是焦急与担忧:“将军!万万不可!京城如今是袁公的绝对地盘,城内城外,皆是他的心腹兵马层层布防,戒备森严,您若是孤身入京,无异于羊入虎口,半点退路都没有!一旦他撕破脸面,骤然发难,您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!程上校若是知晓您的决定,第一个便会拼死阻拦,绝不会答应!”
“我知道此行凶险万分,九死一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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