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剑鞘上血迹正缓缓干涸,凝成暗红色的纹路,像地图上蜿蜒的山脉与江河。
良久,他轻声道:
“守得住守不住,今夜咱们已经进城了。”
周启瑞一怔,旋即重重叩首,再未发问。
沈砚之独自步下鼓楼,站在关城正中的青石板街上。
四面城墙的轮廓在雪光中隐约浮现,如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。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意识到:这座城从此与他的性命连在一起,攻下它,只是开始。
沈福从人群后挤上前来,双手捧起那方歙砚,递到他面前。
砚台上沾了血迹,不知是谁的。沈砚之接过,以袖口细细擦拭干净,揣入怀中。
东方天际,雪云裂开一道细缝。
天要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