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间、路线、兵力部署,这些只有我们几个核心知道。一个一个排查,总能找到蛛丝马迹。”
程振邦苦笑:“都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,怎么查?查急了,会寒了大家的心。”
“那就暗查。”沈砚之转过身,看着程振邦,“振邦,这件事交给你。记住,要隐秘,不能打草惊蛇。如果真有奸细,他肯定还有下一步动作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程振邦离开后,沈砚之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里。炭火噼啪作响,屋外的风雪声时大时小。他拿起桌上那本缴获的《山海关志》,随手翻着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奸细...
这两个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起义之前,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渗透、策反、布局,自以为滴水不漏。可现在看来,还是漏了。而且漏的,很可能是最要命的地方。
会是谁呢?
赵大勇?他开城门有功,但毕竟是降将,底细不清。
王老栓?粮草总管,掌握着全军的命脉。
李文轩?年轻,机灵,但来路不明,自称是保定陆军学堂的学生,可没人能证明。
还是...程振邦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沈砚之自己都吓了一跳。程振邦跟他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读书,一起习武,后来又一起策划起义。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可以完全信任,那就是程振邦了。
可人心隔肚皮。
尤其是在这种时候,在权力和生死面前,再深的交情都可能变质。
沈砚之甩了甩头,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。他不能乱,尤其是在这个时候。如果连他都乱了,这支刚刚成军的队伍,就真的完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厚重的木门。风雪立刻灌进来,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他眯着眼睛,看着瓮城里忙碌的士兵——有人在加固工事,有人在搬运弹药,有人在生火做饭。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。
这些人把命交给了他。
他不能辜负他们。
“沈爷!”一个士兵跑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,“抚宁回信了!刘崇礼答应了!他说三天之内,一定举旗响应!”
沈砚之接过信,快速扫了一遍。信写得很客气,满篇都是“义之所在,不敢不从”“愿附骥尾,共襄盛举”之类的漂亮话,但最后一句很关键:“唯军械粮草匮乏,望沈公拨付若干,以壮行色。”
果然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