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官声嘶力竭地指挥:“放滚石!倒火油!”
几块巨石从城头滚落,砸倒了几个弟兄。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,惨叫声刺耳。但撞门的汉子没有停,他们的手臂被烫出水泡,肩膀被震得麻木,却依然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厚重的城门。
沈砚之眼睛红了。他夺过一杆步枪,瞄准城楼上那个哨官,扣动扳机。枪响,人倒。
“城门开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厚重的城门,终于被撞开一道缝隙。缝隙越来越大,露出门后清兵惊恐的脸。
“杀!”沈砚之第一个冲进门洞。短兵相接,刀光剑影。狭窄的门洞成了屠宰场,每前进一步,都要踏过尸体。
八十人对一百人,人数劣势,但气势如虹。这些被压迫了大半辈子的汉子,把所有的愤怒和仇恨,都倾泻在刀锋上。
终于,最后一个清兵倒下。北门,拿下了。
沈砚之拄着刀,大口喘气。身上多了三道伤口,但不致命。他环顾四周,八十个弟兄,还能站着的,不到五十人。
“沈少爷,东门拿下了!”一个满身是血的汉子跑来报信,“赵爷控制了守备衙门,李有才反正了!”
“西门呢?”
“也拿下了!张麻子被我们的人杀了,其余的都投降了!”
沈砚之长长舒了口气。最难的北门都拿下了,其他三门应该问题不大。他抬起头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雪停了,黎明的光,正从东方的海平面缓缓升起。
“程大哥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程爷已经拿下火车站,电报局也在控制中。他让我告诉您,至少两天之内,山海关的消息传不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直起身,伤口被牵扯,疼得他咧了咧嘴,“传令,清理战场,安抚百姓。把阵亡的弟兄……好好安葬。”
“是!”
沈砚之走上城楼,俯视着脚下的关城。城门洞开,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百姓,惊恐地张望着。但很快,他们就发现,这些“叛军”并不抢劫,不杀人,反而在清理街道,救治伤兵。
一面绣着“兴汉灭清”的大旗,在城楼上缓缓升起。晨风吹过,旗帜猎猎作响。
沈砚之望着那面旗帜,眼眶湿润。父亲,您看到了吗?山海关,开了。
远处,程振邦策马而来,在城楼下勒住马缰,仰头大笑:“砚之,我们成功了!”
沈砚之也笑了,笑着笑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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