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抚宁县城离得不远,五十里路,快马加鞭,一个多时辰就到了。远远地,就能看到城墙上晃动的火把,和隐约的人影。城门紧闭,城楼上架着几门土炮,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官道方向。
沈砚之在离城一里的地方停下,下了马。
“你们在这儿等着。”他对李铁柱说,“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,或者城里响枪,你们立刻回去报信,让程振邦带人绕路。”
“砚之——”李铁柱还想说什么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沈砚之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不容置疑。
然后,他解下腰间的佩刀,扔给李铁柱。又脱下棉袄,露出里面单薄的夹袄——表明身上没藏武器。最后,他举起双手,慢慢地,一步一步,朝城门走去。
城墙上立刻有了反应。火把晃动,人声嘈杂,接着是拉弓上弦的声音。一个声音在城楼上喊:
“站住!什么人?!”
“山海关,沈砚之!”沈砚之停下脚步,仰起头,声音在夜空里传得很远,“求见王知县!”
城墙上静了一瞬。接着,那个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明显的惊慌:
“沈、沈砚之?!那个反贼头子?!你来干什么?!”
“不是反贼,是革命军。”沈砚之纠正,声音平静,“我来,不是打仗,是借路。请王知县开城门,我有话要说。”
“放屁!你们这些反贼,攻州破府,杀人放火,现在想骗开城门?做梦!”那个声音厉声道,“赶紧滚!不然开炮了!”
沈砚之没动。他看着城墙上那些晃动的火把,那些紧张的人影,忽然笑了。
“王知县,”他提高声音,不再理会那个喊话的,直接对着城里喊,“我知道你在听。你也知道,我手下有五千人,有枪有炮。真要打,你这抚宁县城,守不住。但我不想打,不想让城里的百姓遭殃。我来,是给你一个选择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开城门,让我的人过去。我保证,不伤一人,不取一物,只是借路。事后,你可以上报,说我们势大,你力战不敌,不得已开城。朝廷要怪,也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“或者,你关着城门,等我们打进去。到时候,城破人亡,你丢官罢职是小,满城百姓的性命,可都算在你头上。王知县,你是读书人,该知道轻重。”
话音落下,城墙上死一般寂静。只有火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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