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他杀人了?他真的杀人了?
“干得好!小子!”那老乡勇拍了他肩膀一下,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,“就这么打!不是你死,就是他亡!”
城下的战斗进入白热化。清军虽然被程振邦的骑兵突袭扰乱了后方和侧翼,但前锋攻城的决心异常坚决,不断有新的生力军填补上来,云梯一次次被推倒,又一次次竖起。箭矢如飞蝗般从城下射上来,不时有乡勇中箭倒下。滚木礌石消耗极快,金汁也很快见底。伤亡开始出现。
沈砚之在箭楼上,脸色铁青。清军的韧性和战斗力超出了他的预估。尤其是中军那个将领,在左翼和炮队受袭的情况下,依然能稳住阵脚,不断投入兵力强攻,可见是个狠角色。程振邦的骑兵在最初的突袭得手后,很快陷入清军步兵的纠缠和反击,开始出现伤亡,冲击的势头也被遏制住。
最关键的是,那四门劈山炮虽然被程振邦冲了一阵,但并未被彻底摧毁。在清军将领的严令下,炮手们重新回到炮位,开始再次装填!
不能再让火炮肆无忌惮地轰击城墙了!城墙再厚,也经不起连续轰击,更经不起对士气的打击。
沈砚之目光死死锁住那重新忙碌起来的清军炮队,又看了看在城下步兵中左冲右突、已经开始显得吃力的程振邦骑兵,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形。
他猛地转身,对箭楼里待命的传令兵厉声道:“传令程振邦!不必恋战,立刻向东南方向迂回撤退,做出溃逃假象!把追兵往东南引!”
“传令东城墙所有火铳手、弓箭手,集中火力,覆盖清军前锋云梯最密集的区域!刀牌手、长枪手准备,听我号令,随时准备出城逆袭!”
“传令西门,立刻集结所有还能动的骑兵和机动乡勇,备好火油罐、轰天雷,待命!”
一道道命令如同冰冷的铁链,从箭楼迅速传递下去。虽然不明白沈砚之的全部意图,但基于这几天建立起的信任和此刻战场不容置疑的权威,命令被迅速执行。
程振邦接到命令,虽然心中疑惑,但毫不犹豫地执行。他唿哨一声,带着骑兵猛然调转方向,不再试图冲击清军纵深,而是向着东南方向的荒野“败退”下去,队形显得有些散乱。
清军将领见状,以为守军骑兵力竭溃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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