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先生。”老汉连连道谢。
沈砚之摆摆手,继续往前走。路过一家茶馆时,他听到里面传来茶客们的高谈阔论:
“听说了吗?武昌那边闹得可凶了,革命党已经占了半个湖北!”
“何止湖北,湖南、江西、山西,都反了!”
“咱们这山海关,怕是也安稳不了几天喽...”
“小声点!让官府的人听见,抓你进大牢!”
沈砚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民心如此,大势如此,他做的事情,是对的。
他走到南门附近,装作看布告的样子,实际上在观察城楼上的守军。确实如程振邦所说,岗哨都换成了新面孔,一个个冻得缩手缩脚,毫无军人的精气神。
再看东门,赵德胜果然不在,城门由一个副把总守着,那人沈砚之认识,正是被他们买通的人之一。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,对方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沈砚之在城里转了一圈,确认无误后,回到沈家大宅。刚进门,就看到沈忠迎上来,神色紧张。
“少爷,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,说是给您的。”
沈砚之接过信,拆开。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:
“初五子时,南门见。勿带外人。——程”
字迹潦草,但确实是程振邦的笔迹。
沈砚之把信凑到炭火盆边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然后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
雪又开始下了。
这一次,是细密的雪粒,打在窗上,沙沙作响。
三天。
还有三天。
他握紧了拳头,掌心全是汗。
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是那种终于要做一件大事,终于要践行父亲遗志,终于要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的兴奋。
窗外,风雪漫天。
窗内,炭火正旺。
沈砚之坐在案前,提笔,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四个字:
“光复山河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