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一拍桌子:“好!八千两就八千两!但我有一个条件——这件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如果走漏了风声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沈某不是多嘴的人。”
交易很快完成。钱守仁从紫檀木箱的夹层里取出八张一千两的银票,都是天津汇丰银行的票子,见票即兑。沈砚之仔细验过,确认无误后,把玉佩交给了钱守仁。
钱守仁小心翼翼地把玉佩包好,放进一个丝绒袋子里,贴身收好。然后他站起身,拱了拱手:“沈公子,后会无期。”
“不送。”
钱守仁带着随从匆匆离开,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
刘三儿从门外进来,看着桌上的银票,眼睛都直了:“沈大哥,这么多钱……”
“拿五千两,送到程振邦那里。”沈砚之把银票分成两沓,“剩下的三千两,你保管好,用作军饷。记住,这笔钱,除了程振邦和你,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明白!”刘三儿小心翼翼地把银票收好,又问,“沈大哥,那个钱老板,会不会……”
“他不会说出去的。”沈砚之摇头,“他是内务府的人,私自买卖宫里的东西,罪名不比我们小。他比我们更怕事情泄露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。雨丝已经连成了线,把天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。
“刘三儿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守备衙门附近盯着。如果看到程振邦的人出来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!”
刘三儿也走了。军械库里只剩下沈砚之一个人。
他走到墙角的兵器架前,拿起一杆簇新的毛瑟步枪。枪身冰凉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拉开枪栓,检查枪膛,又装上刺刀,做了个突刺的动作。
动作标准,力道十足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父亲沈兆麟当年在天津武备学堂任教习时,他只有七八岁,整天在演武场里厮混。那些德国教官教的队列、射击、拼刺,他都学过,虽然这么多年没用过,但底子还在。
“父亲,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军械库轻声说,“您当年教我,枪是护国之器,不是私斗之具。但今天,儿子要用这枪,去争一个本该属于万民的天下。您若在天有灵,请保佑儿子,保佑这山海关的三千子弟。”
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把昏暗的军械库照得雪亮。紧接着,雷声滚滚而来,像千军万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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