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你也记得很清嘛!”
刘念手里的算盘珠子拨错了一颗。
这话说的,到底是自己记得清人家和地,还是记得清方樱兰?
他立刻把账本翻过去。
“干活吧!”
刘年在身体里看着他,鄙视地撇了撇嘴。
这人真怂!
怂到一句喜欢都不敢露。
可每次方樱兰进门,他总会第一时间抬头。
每次方樱兰离开,他都会把门口那块翘起的木板踩平,免得她下次绊脚。
又过了些日子。
雨停了,天气转冷。
镇里广播每天早晚响,声音从木杆上的喇叭传出来,传过土路和矮墙。
方樱兰被调往樱兰村。
消息传到药材站时,刘念正在修自行车链条。
他听完王师傅的话,手一抖,链条从齿轮上滑了下来。
王师傅叹气。
“樱兰村远,山路不好走。她一个姑娘,眼睛还看不见,也不知道上头咋想的。”
刘念低着头,把链条重新套上。
手指被齿轮夹了一下,他没吭声。
下午,方樱兰来了。
仍旧抱着一摞还回来的资料,站在门口。
“刘念同志在吗?”
刘念从柜台后站起。
“在。”
方樱兰走进来,把资料放到桌上。
“这些我用完了,还给站里。”
刘念嗯了一声。
他拉开抽屉,里面有两张饭票,还有一张糖票。
他把饭票夹进最上面的文件里。
手指停了几秒,又把饭票抽出来,攥进掌心。
方樱兰看不见。
可刘年看见了。
他急得想骂。
你倒是给啊!
两张饭票能要你命啊?
方樱兰摸到桌边,轻声问:“刘念同志,你是不是有话要说?”
刘念咽了口唾沫,他攥着饭票,脸上写满了局促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。
“山路远,少逞能。”
方樱兰站在桌前,脸朝着他,表情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还有吗?”
刘念低下头。
“没......没了。”
方樱兰把资料推正,笑了笑。
“那......刘念同志,你保重!”
说完,她转身往外走,走的有些急。
刘念这下急了。
“方樱兰。”
方樱兰脚步顿住,停在门口。
刘念看着她的背影,嘴唇发干。
他手里的饭票被攥得起了皱。
“到了村里,先找村长,别一个人上山!合同让村里人多念两遍,吃饭别省,身体垮了啥都干不了!”
方樱兰没有回头,但肩膀塌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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