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后,脸越来越沉。
对方念到收购价时,故意含糊过去。
方樱兰抬头。
“麻烦再念一遍第三条。”
戴墨镜的男人笑了。
“方同志,这都是统一合同,没啥问题,你眼睛不方便,我们还能坑你?”
刘念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。
方樱兰却语气平和地再次说道。
“请再念一遍。”
喇叭裤男人把纸往回抽。
“你一个实习干部,签字盖章就完了!耽误了收购,村里损失算谁的?”
刘念走过去,伸手按住合同。
他看了两行,脸色变了。
“最低收购价改成三成,你们还要村里先垫运输费?”
两个药材商对视一眼。
戴墨镜的男人笑容收了。
“小同志,你懂不懂生意?”
刘念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砸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,茶水溅了一地。
屋里几个人全停住。
刘念指着门口。
“滚!”
喇叭裤男人脸一横。
“你说啥?”
刘念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拿瞎眼姑娘当傻子骗,你们算啥东西?滚出去!”
戴墨镜的男人伸手去抓合同。
刘念先一步把合同攥成团,塞进炉膛。
火苗窜起来,纸边发黑。
“你敢烧合同?”
“怎么着?不服气到派出所说?”
刘念盯着他。
“我陪你去!”
两个药材商没再说话,拎起皮包走了。
门口看热闹的人让开路。
刘念站在炉子旁,胸口起伏。
方樱兰摸索着站起来。
“刘念同志,你......”
刘念背对着她,把地上的搪瓷缸子捡起来,缸口磕掉了一块瓷。
“我不是帮你,我是看不惯奸商。”
话一出口,刘年在身体里一怔。
这句听着太熟,典型的口是心非啊!
方樱兰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方樱兰抿了抿嘴,又说:“但还是谢谢你!”
刘念把破茶缸放回桌上。
“以后合同别乱签,别人念给你听,也得找第三个人再念一遍。”
“嗯!”
“还有,外地人说能挣大钱,先问问他为啥不带自己家亲戚挣。”
方樱兰认真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刘念看着方樱兰这股认真劲儿,突然笑了。
“你记性本来就好。”
方樱兰抬起脸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刘念低头整理算盘。
“你每次来,几户人家,几亩地,哪家缺啥,都背得清。”
方樱兰安静了片刻,也露出了笑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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