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哪里亮?”
阿玄伸手指向回勾处。
“这里,像先生指尖的火,只是很淡。”
刘年一怔。
他自己看过去,只能看见泥地上歪歪扭扭的划痕。
阿玄却看得见。
“好。”
刘年压下心里的波动,把手指按在阵纹上,挤出一点阳煞余温。
“你试着照这个感觉来。”
阿玄学着他的动作,把小手按了上去。
泥地没有任何反应。
阿玄咬紧嘴唇,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没有。
第三次,他急得额头都出汗了,小脸绷得通红。
“先生,我是不是太笨了?”
刘年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“不笨。”
阿玄捂着额头,眼巴巴看他。
刘年坐到他旁边,沉默片刻,才低声说:“阳煞不是火,也不是刀。”
刘年看着北口那一排排木桩。
“是你看见鬼来了,腿软也愿意挡一下。”
阿玄慢慢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很小,掌心全是磨出来的血泡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怕吗?”
刘年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怕啊,怕得要死!”
阿玄抬起头,认真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跑?”
风从两人身边吹过。
远处有人在补木桩,有人在搬柴,有人在低声教孩子背规矩。
刘年看着这一切,忽然很久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挠了挠头,笑得有点难看。
“我跟你爹有点儿像。”
阿玄眼睛微微一颤。
刘年继续说:“以前遇上事儿也跑过很多次了,这次,不想跑了!”
阿玄握紧竹片,重重点头。
“我也不跑。”
刘年看了他一眼,没再敲他脑袋。
第三天夜里,桃源很安静。
这种安静里藏着太多声音。
魏老头站在村口,反复练敲钟。
咚!
咚咚!
咚咚咚!
不同的节奏代表不同方向。
老头年纪大了,手腕发抖,却一次比一次敲得准。
丁福坐在火堆旁磨刀。
陈石那把柴刀卷了刃,刀身上还有洗不掉的黑血。
他磨一下,停一下,像在跟死去的人说话。
那个抱孩子的妇人坐在洞口,用一根弯针给孩子缝布鞋。
鞋底很薄,布也旧,可她缝得极仔细。
老人们把最后的粮食分成一小份一小份,有人偷偷把自己那份又拨出一点,塞进孩子的袋子里。
刘年一个人沿着桃源巡视。
他看见火光映在一张张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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