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?就只会算经济帐,那死者的冤屈谁来替他们做主?老百姓的安全感谁来保障!」
感受著冯波真情实感的愤怒,李东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。
他不怕领导有压力,就怕领导顶不住压力,老冯能有这份坚持和愤怒,说明他骨子里还是个有原则、有担当的警察,而不是一个官僚。
他放下茶杯,笑著安抚道:「冯局,您消消气。您可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。也就四五六七个————领导给您打电话嘛,不多,这可比咱们预想中的要少上不少了。」
「县里、市里那么多领导,过问此事的毕竟是极少数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咱们的领导干部,绝大多数都是好的,是讲原则、有党性的。徇私的仅仅只是极个别人。」
他顿了顿,「再者说,领导们也没说不能办他嘛,他们强调的是稳定,这本身也说明,他们心里也清楚,这事儿性质恶劣,谢知远嫌疑极大,不能包庇。更多的是出于对钢铁厂这个庞然大物可能产生动荡的担忧,这是一种维稳思维,可以理解。」
听到李东这番分析,冯波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一些,他叹了口气:「话是这么说,可这压力是实打实的。钢铁厂那边现在已经有点人心惶惶了。谢知远被抓,副厂长临时主持工作,能不能压住场面还两说。万一生产受影响,工人们闹起来,这责任————」
「冯局,」李东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炯炯,「压力就是动力,危机就是机遇。您别光盯著眼前的压力,想想咱们的谋划要是成了————没准过段时间,您就能去市局跟我师父继续并肩作战了。」
这话就像一剂强心针,精准地打在了冯波的心坎上。
他脸上的愁苦和愤怒瞬间被压抑不住的喜色取代。
办公室里也没外人,他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喜滋滋地压低声音道:「你还别说,这事儿真要是办成了,老秦那是风风光光去市局上任,没人敢不服,也没人敢废话,至于我嘛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但眼里的光已经出卖了他:「说不定,还真能借著这股东风,往上再挪一挪,混个市局的副局长当当,也算是没白在长乐县这地方熬这么多年。」
笑著望向冯局,李东知道,当领导的能在自己跟前说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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