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,在陈记管事“破财消灾”、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下,暂时平息了。阿力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铜板,分给另外两个伙伴,三个少年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码头。狗娃、铁蛋、二牛、小石头他们,也在管事和刘工头阴冷的目光注视下,慢慢散去,各自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热血与团结,只是一场幻影。
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,码头上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忙碌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只有地上残留的几点血迹,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少年们激动的喘息与愤怒的余韵,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冲突。
叶深靠在远处的墙角,从头到尾,目睹了这一切。
他没有靠近,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表情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阿力被打倒时的屈辱与愤怒,看着狗娃挺身而出时的紧张与勇敢,看着其他少年们陆续站出来时的热血与冲动,看着双方对峙时的剑拔弩张,也看着最终在成年人的“权衡”与“规则”下,少年们那看似“胜利”(要回了工钱)、实则依旧狼狈退走的结局。
他的心中,并无太多波澜。没有为少年们的“胜利”感到欣慰,也没有对他们最终的“退散”感到悲哀。他只是在观察,观察这鲜活滚烫的、属于少年人的意气,如何在这冰冷坚硬的、属于成人世界的现实壁垒上,撞击,迸发出短暂的火花,然后……熄灭,或者,被强行压制下去。
这“意气”,是如此的纯粹,如此的不计后果,如此的脆弱,却又如此的真实。它源自生命最本初的、对公平正义的模糊渴望,对欺凌压迫的本能反抗,对同伴受难时油然而生的热血与义气。它没有成年人的算计、权衡、利弊考量,只有最简单直接的“对”与“错”,“是”与“非”。
然而,这纯粹的“意气”,在这由权势、金钱、规则、以及无数潜规则编织成的、坚不可摧的成人世界面前,是何等的无力。阿力他们被打,无人真正主持公道;狗娃他们站出来,凭的是一时血气,若非恰好狗娃顶着“李府”的虎皮(哪怕只是最边缘的一张),若非陈记管事出于“麻烦”的考量而选择息事宁人,今日之事,恐怕绝不会如此轻易了结。即便“了结”,也只是拿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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