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志的坚韧,曾让他微微动容。他并未直接插手其命运,更未传授任何功法神通——那时的他,早已过了随意点化凡人的阶段。他只是……或许是在那书生于破庙苦读、冻饿交加、几欲昏厥时,随手留下过半块干粮,一壶清水;或许是在其面对强梁逼迫、走投无路时,无意间路过,惊走了恶徒;又或许,仅仅是在某个山间小径相逢,见其眉宇郁结,随口问了一句“所求为何”,听其倾诉后,淡淡答了句“道在脚下,莫问前程”之类的话。
对当时的他而言,这不过是漫长旅途中,微不足道的一点尘埃,一念之间的些许涟漪。他甚至未曾刻意去记那书生的名姓容貌,只是那份“于绝境中不灭心火”的特质,让他留下了一抹淡到几乎不存在的印象。
然而,对那少年书生而言呢?
那半块干粮,可能救了他一命;那无意间的惊走恶徒,可能给了他喘息之机;那句看似随意的话语,可能成了他黑暗中摸索时,唯一看到的、微弱却坚定的光。
就是这一点点、连“恩惠”都算不上的、近乎无意中的“缘”,在书生此后的人生中,会如何发酵?会成为他绝望时的支撑,困顿时的慰藉,迷茫时的指引么?他会将那位神秘出现、又飘然离去、仿若谪仙的“过客”,当作某种信仰的寄托,前进的动力么?
叶深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因果的丝线,曾在那时,极轻微地颤动过一下。而此刻,在这尘土飞扬的小镇街头,在他最为落魄潦倒、蜷缩街角、与野狗争食无异的境地,这因果的丝线,竟以这样一种极具戏剧性、也极具讽刺意味的方式,再次,绷紧了。
轿中的李慕文,似乎也因那阵风,因那掀起的轿帘,因轿外那些喧嚣与窥探的目光,而略微侧头,向外瞥了一眼。他的目光,自然而然地扫过街边那些避让的、好奇的、羡慕的、麻木的面孔,也扫过了那个蜷缩在墙角、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、不住低声咳嗽的乞丐。
两人的目光,在尘土与喧嚣中,有了不到一息的、极其短暂的交汇。
李慕文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。那眼神中,有对肮脏与疾病的天然疏离,有对挡道乞丐(即便并未真的挡道)的些微不悦,或许,还有一丝身为体面人、看到此等景象时,习惯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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