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被“达到”。
甚至,那刚刚发生的、“我”之消融的、“破而后立”的、似乎是最究竟的“领悟”或“境界”——在这“如是”的清晰映照下,也仅仅只是呈现之流中的一个事件,一种认知内容的转变,一个现象的生灭。并无一个“人”得到了“无我”的“境界”,也无一个“境界”叫做“无我”可以被持有。当“我”消融,连“无我”这个概念,也只是意识之流中一个暂时的标签,一个需要被看穿、看破、放下的、最后的、也是最精微的、概念执取。
“道”本身呢?那个无限关联、无限显现、无限演化、无有尽头、被称之为“道”的网络、过程、本体?在这“如是”的清晰映照下,“道”这个概念,这个认知,这个领悟,也仅仅只是呈现之流中的一个认知内容,一个描述“如是”的尝试,一个指向月亮的手指,而非月亮本身。执着于“道”,追求“道”,了悟“道”,甚至认为“我即是道”或“道即是我”——这些都还是在“道”与“我”的概念框架中打转,还是在用概念去捕捉那无法被概念捕捉的、如是本身。
“道”,是手指。“如是”,是月亮。如今,手指也已不见,只剩月光遍洒,无有指者,亦无被指之月,只有清辉,遍在,如是。
任何“道途”,任何“方法”,任何“体系”,任何“认知”,任何“境界”,任何“目标”,任何“意义”——只要它还是一个“东西”,一个“概念”,一个可以被追求、可以被达到、可以被持有、可以被描述、可以被思考的、对象——那么,在这“如是”的、无有任何对象可立、无有任何主体可依、的清晰映照下,都立即显露出其“建构性”、“相对性”、“依赖性”、“暂时性”、“非实有性”、“虚妄性”。
它们就像试图用渔网去打捞海水本身,用标尺去丈量虚空本身,用语言去定义寂静本身——徒劳,且多此一举。海水无需打捞,它本就是全部;虚空无需丈量,它本无边际;寂静无需定义,它本自常在。
“如是”,就是这海水,就是这虚空,就是这寂静。它不在任何“道途”的尽头,它也不是任何“修行”的目标。它一直就在这里,当下即是,从未离开,从未隐藏,从未需要被“达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