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,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墨尘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深邃,没有出言打扰。王焕也感受到了叶深内心的剧烈挣扎,他带来的嘉奖,本应是喜讯,此刻却仿佛成了最残酷的考验。
“王仙使,”良久,叶深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玄元蕴道池的洗礼……需要多久?何时可以前往?”
王焕道:“随时可以。仙宫已传下法旨,接引城设有通往‘清微天’的定向传送阵,只需叶小友准备好,随时可以启程。洗礼过程,视伤势轻重而定,短则旬月,长则数年。以叶小友的情况,配合丹药,加上池水神效,或许三月左右,便能稳住伤势,祛除那丝魔光余毒。之后,便可入藏经阁,得长老指点。”
三个月……仙界三个月,下界便是近百年。叶深的心再次沉了下去。百年,对于正在遭受灭门之灾的玄元宗而言,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即便他用分神秘法立刻赶回去,下界也过去了不短的时间,结局难料。若再等上仙界三个月……
他似乎能看到,玄元宗的护山大阵在敌人疯狂的攻击下轰然破碎,无数弟子倒在血泊之中,陆明轩力战而亡,祖师堂在烈火中崩塌,祖师遗物被夺,传承断绝,山门化作焦土,百年基业,毁于一旦。而他,却在仙界享受着玄元母气的滋养,为着光明的前途而沾沾自喜。
不!那样的未来,他无法接受!纵然仙界道途光明,长生可期,但若心中永远留存着宗门覆灭、弟子惨死、自己背信弃义的阴影,道心如何能圆满?如何能坦然面对本心?届时,心魔丛生,道途真的能走远吗?母亲若知他是如此忘恩负义、贪生怕死之辈,又会作何感想?
“补天一脉”的责任,守护与平衡。若连生养自己的宗门,教导自己的师长,信赖自己的弟子都无法守护,谈何守护一方世界,平衡归墟侵蚀?
种种念头,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。理智与情感,个人道途与宗门大义,眼前利益与长远道心,激烈地碰撞、交锋。
终于,他抬起头,眼中的挣扎、痛苦、犹豫,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,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。他看向王焕,缓缓道:“王仙使,仙宫厚赐,叶深感激不尽。然,下界宗门突逢大难,传讯求救,危在旦夕。师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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