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他们所虑的,并非他的安危,并非他是否真的为国为民做了事,而是担心他带来的“麻烦”,担心他会打破家族现有的平衡,担心他会“引火烧身”,连累家族。至于那御赐的荣耀,在他们眼中,恐怕也更多是一种烫手的山芋,而非家族的荣光。
“祖父,父亲,各位叔伯,族老,”叶深站起身,目光缓缓扫过堂中众人,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孙儿明白各位的担忧。叶家基业,来之不易,自当以稳为重。孙儿所为,虽有涉险,但扪心自问,皆是为解危救难,为公义,为黎民,亦是为我叶家声誉。卢大人清正,萧家仁义,顾大人刚直,孙儿与他们结交,仰慕其品行,何错之有?协助官府破获走私军火大案,擒拿境外匪类,保东南海防安宁,此乃大义,叶家身为大周子民,难道不应尽一份力?难道要坐视奸人走私军械,资敌祸·国,方才叫稳妥?”
他顿了顿,见众人神色各异,继续道:“至于祸患……孙儿确知前路艰险,亦有仇敌环伺。但正因如此,孙儿才更需这御赐的荣耀与特权!若无这‘同进士’身份,若无这‘遇事可直奏’之权,孙儿一介布衣,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,面对那些手握权柄的贪官污吏,拿什么自保?又拿什么保护叶家?难道要像母亲当年那样,含冤莫白,求助无门吗?!”
最后一句,叶深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丝压抑的悲愤与质问,在寂静的松鹤堂中回荡。提到母亲,叶文柏身体微微一震,眼中闪过痛色。叶承宗捻动佛珠的手,也微微一顿。
堂中一片死寂。叶深的话,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他们可以指责叶深惹祸,可以忌惮他带来的“麻烦”,但谁也无法否认,叶深所做之事,于国于民,并无过错。而他提及母亲旧事,更是触动了叶家一段不愿提及的隐痛。
“至于家族,”叶深语气放缓,但依旧坚定,“孙儿从未想过要损害叶家分毫。相反,孙儿愿以此身荣辱,护佑叶家安宁。孙儿所得赏赐,五千两白银,愿悉数捐入公中,用于修缮宗祠,抚恤族中孤寡,兴办族学,以全孙儿孝心,亦为家族绵延尽一份力。孙儿只有一愿,”他目光灼灼,看向叶承宗,“望祖父、父亲、各位叔伯族老,能相信孙儿,支持孙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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