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鸣。他需要找个地方,处理伤口,换身衣服,吃点东西,然后……好好规划下一步。
他首先想到的,是城南“翠微苑”——那个“毒鳗”手下透露的、“南先生”可能居住的地方。但他现在这个样子,去那里无疑是自投罗网。
那么,有没有一个地方,既能让他暂时安身,又能制造一些混乱,转移各方的注意力,甚至……一石二鸟?
一个大胆的计划,在他虚弱的身体和疲惫却异常清醒的大脑中,逐渐成形。
他调转车头,没有驶向城区,反而朝着更偏僻的、通往城西工业区外围的公路开去。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单调的弧线,窗外是飞速倒退的、荒凉的景色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他将车停在了一条偏僻的、通往某个早已关停的小化工厂的支路岔口。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四周是荒地和稀疏的树林。
他下车,从后备箱里找到一件相对干净些的旧T恤(可能是“毒鳗”备用的),将自己身上那套沾满血污泥泞的工装换下,连同那些染血的绷带一起,塞进一个塑料袋。然后,他从“毒鳗”的钱包里抽出所有现金(大约两三千块),又将那部手机开机(有密码,但没关系),最后,他拿出那个油纸包着的硬物,在手里掂了掂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他走到路边一个早已干涸、长满荒草的排水沟旁,用脚拨开表面的浮土和垃圾,挖出一个浅坑。然后,他将那件血衣、染血绷带、以及“毒鳗”的手机,一起扔了进去。犹豫了一下,又将那个油纸包着的硬物,也扔了进去,但放在了最上面,没有完全掩埋,露出油纸的一角。
做完这些,他重新填上一些土,但并未完全压实,只是粗略地掩盖,确保从路边经过如果不仔细看,很难发现,但如果有人刻意搜寻,很容易就能找到。
然后,他回到车上,从“毒鳗”的钱包里找出身份证,记住了上面的名字和地址。又从车里翻出一支笔,在车辆保养单的背面,快速写下几行字:
“货在沟里,自己拿。‘毒鳗’栽了,条子盯得紧。南边的生意,暂缓。最近别联系。——丧彪”
字迹模仿着一种粗粝潦草的风格。他将这张纸条,小心地塞进了那个露出油纸一角的浅坑边缘,用一块小石头压住一角。
最后,他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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