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现在看来,对方守住了关键位置,想要无声无息地接近中心,几乎不可能。
必须改变策略。对方想让他去中心空地,那就……满足他们一部分。但去的时机、方式,必须由他掌控。
他仔细观察着雨势和风向。雨依旧很大,风从东北方向吹来,带着湿冷的寒意。这风,或许可以利用。
他悄悄离开公交站棚,没有从正面或侧面进入厂区,而是绕到了厂区的东北侧。这里围墙更加低矮破败,外面是一片早已荒废、长满半人高杂草的洼地,地势比厂区内部略低,积水严重。
他屏住呼吸,俯下身体,如同蜥蜴般,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积水中,任由泥浆和污水浸透衣衫。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,但他体内真气加速运转,勉强维持着核心体温。他利用杂草和洼地的地形掩护,缓缓朝着厂区内部,那个阴冷气息盘踞的方向,匍匐前进。
速度极慢,动作极其轻微。雨声和风声掩盖了他弄出的所有细微声响。泥水的气味、腐烂植物的气息,也完美掩盖了他身上可能的人味。他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心跳缓慢,体温在冷水中也迅速降低,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
这是最笨拙、最狼狈、也最有效的方式。赌的就是对方认为他会从更“正常”的路径进入,赌的就是这恶劣的天气和复杂的地形,能为他提供最后的掩护。
近了,更近了。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缓慢有力的心跳,能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泥水渗入每一个毛孔,也能“感觉”到,前方不远处,那片被清理过的区域边缘,那两个潜伏者的呼吸声,以及他们身上传来的、更加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和淡淡的烟草味(虽然被雨气冲淡)。
他停在一个被雨水半淹没的、锈蚀的铁皮桶后面,缓缓探出半个头。
前方大约十米,是两个穿着黑色雨衣、蹲在一辆侧翻的卡车残骸后面的男人。一个身形较高,手里似乎拿着一根短棍(或是甩棍?),正警惕地扫视着通往中心空地的几条小径。另一个稍矮,背对着叶深的方向,肩膀微微耸动,似乎正在低声对着衣领处的通讯器说着什么。
就是他们。是外围的哨卡,也是第一道防线。
叶深的目标,不是他们。他的目标是更深处那个阴冷气息。但他需要先解决掉,或者至少绕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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