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深灰色的、吸光的紧身夜行衣(用原主一件从未穿过的昂贵运动服改制);一双软底、无声的徒步鞋;一副黑色的薄手套;一个小巧的、光线集中的微型手电(从原主一堆电子垃圾里翻出来,还能用);一捆细而坚韧的尼龙绳;几根粗细不一的别针和一段细铁丝(开锁用,虽然他不专业,但前世在殡仪馆见老师傅用铁丝开过生锈的柜子);那柄失而复得的折叠刀(那天从废车场逃出后,他后来曾悄悄绕回去,在附近废铁堆里仔细寻找,竟真的找了回来,只是刀身多了几道划痕);还有一小包苏逸给的、有宁神效果但被他研磨成粉的药草,必要时可以制造短暂的气味干扰(对人或对狗)。所有东西,都被他仔细包裹,藏在健身房一个拆卸下来的、中空的哑铃杆内。
左臂的伤口已基本愈合,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,不影响大幅动作。腹部的淤痛也早已消失。连日来的汤药调理、呼吸吐纳和极轻微的体能恢复,让他的身体状况达到了重生以来的最佳状态。虽然离前世的耐力和力量仍有差距,但至少感觉这具身体是“活”的,是“听使唤”的。
夜,如期而至。乌云低垂,星月无光。山风渐起,带着雨前的湿气和凉意,穿过竹林,发出呜呜的声响,完美地掩盖了其他细微的动静。
子时将近,叶家老宅大部分区域的灯火次第熄灭,只剩下走廊和庭院里几盏长明的风灯,在风中摇曳,投下晃动摇曳的光影。主宅方向一片沉寂,只有叶宏远所住院落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,那是值夜护士所在的房间。
叶深换上夜行衣,将装备贴身藏好,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。镜中人眼神沉静,嘴唇紧抿,苍白的面色在黑衣衬托下,显出一种异样的冷峻。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将最后一丝紧张情绪压入心底。
推开卧室窗户(他早已检查过,窗户开关无声),清凉湿润的夜风涌入。他像一只敏捷的猫,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,落在廊下的阴影里。没有立刻行动,他伏低身体,静静倾听。只有风声,竹叶声,远处隐约的虫鸣,以及自己平稳的心跳。
他选择了一条事先规划好的路线:从听竹轩侧面竹林最密处穿出,绕过一片小池塘,贴着围墙根,借助假山和树木的阴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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