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福讪笑着搓手:“您这话可折煞奴才了。皇上今日还说,甲大人那事查得差不多了,旧账确有亏空,只是经手的都不是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,“所以他心明眼亮,只是不愿立刻认错罢了。毕竟他是皇上,认错就像脱裤子放屁——虽然爽快,但有损威严。”
陈福差点呛住,连忙低头憋笑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。”宋芷薇站起身,走到门边,“就说宋芷薇谢恩领赏,现已迁居避风,不劳挂念。若日后需要出面,随时一声令下,我立马穿好裙子回来挨骂。”
陈福走后,天彻底黑了。
小院静得能听见老鼠爬梁的声音。
小满吹灭灯,轻声问:“娘娘,咱们真在这儿待着?”
“待几天。”她在黑暗中说,“等风刮得最响的时候,咱们再回去。”
夜风吹开半扇窗,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门槛上。
宋芷薇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
远处皇宫深处,勤政殿的灯火依旧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