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老头颤巍巍站起来,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是哪天发现井里有东西的?”她问。
“回……回娘娘,是昨儿清晨,奴才去提水,绳子勾住了东西,拉上来一看……是个包袱,打开……是个人……”老头结结巴巴,“奴才吓坏了,立马报了陈公公。”
“包袱什么颜色?”
“灰布的,旧的,像是装炭用的。”
“绳子勾住哪里?”
“勾住了……腰带。”
“井口多宽?”
“三尺不到。”
“一个人,裹着灰布,塞进三尺宽的井口,还能不发出动静?”她看向小满,“记下来,回头让工坊做个模型试试。”
小满赶紧掏本子写。
她又问老头:“你提水时,有没有闻到异味?”
“有……有点腥,还有点……像是药味?”
“哪种药?”
“说不上来,反正不像咱们平时用的那些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多问,赏了老头一串钱,让他回去歇着。
走出丙库,她对小满说:“去趟尚药局,查最近一个月领过的纸——特别是那种厚实耐湿的贡纸。另外,找许太医,问他认不认识一种带杏仁味的慢性毒,最近有没有人偷偷配过。”
小满应了声,正要走,她又补了一句:“别说是我说的。就说是我让你去查库存的。”
“为啥不能说您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望着凤仪宫方向,“现在风向不对,咱们得顺着风走,等风转了,再使劲。”
小满似懂非懂,但还是点头跑了。
她独自站在丙库院中,风吹起裙角,袖口的孔雀翎纹若隐若现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裂痕。
“姜氏啊。”她轻声道,“你想借尸还魂,也得看这身子归不归你管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脚步沉稳。
刚走到门口,迎面撞上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,手里捧着个木匣,差点撞翻。
“走路不长眼?”她身后的大宫女喝道。
小太监扑通跪下:“奴才该死!是……是刘主簿让送的,说……说是血书原件,请昭仪娘娘过目!”
她停下脚步,看着那木匣。
漆面崭新,锁扣闪亮,像是特意准备的。
“刘主簿?”她问,“哪个刘主簿?”
“刑部秋审司的刘大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让他亲自送来。”她说,“我要当面问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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