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你比信他们多一点。”
她没推辞,只福了福身:“臣妾遵旨。”
赵祯忽然又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是姜皇后真有冤情?”
她站着没动,想了想,说:“陛下,姜皇后有没有冤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现在有人想让她看起来很冤。至于真相——”她笑了笑,“真相这东西,就像香炉里的烟,看着是一股,散开就没了。您要是真想知道,得扒开炉底看看灰。”
赵祯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道:“你啊,总能把话说得让人没法反驳。”
“臣妾只是实话实说。”她说,“香烧完了,味儿还在,可灰才是真的。”
赵祯叹了口气,靠回椅背上:“去吧。别闹出太大动静,但也别lettingitslide。”
“臣妾明白。”她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赵祯叫住她,“你刚才说,姜皇后要是真留遗言,会写她兄长的事?”
“是。”她回头,“她那样的人,死也要咬一口。可这封信里一个字没提姜家,说明写信的人,要么不知道,要么——不敢提。”
赵祯眼神一闪,没再说什么,只挥了挥手。
宋芷薇退出大殿,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晃眼。她抬手挡了挡,对等在外头的小满说:“去丙库,找那个发现尸体的太监。”
小满愣了:“这就查?可皇上没说让您查啊。”
“皇上说了。”她说,“他说‘你去办’。”
“可……可他是皇上,说句话就算数,您得接旨才行啊。”
“他看我时,手指转到第六圈停了。”她说,“那是动怒的征兆。但他没发作,反而让我去查,说明他已经怀疑有人拿姜皇后搅局。这种时候,谁主动站出来,谁就是他眼里最可信的。”
小满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您连他转扳指都知道意思?”
“我不懂扳指。”她说,“我懂人心。”
两人一路往丙库走,路上遇到几个太监宫女,见了她都低头让道。有个小宫女端着水盆差点撞上,吓得脸都白了,她只说了一句“慢点走”,那人反倒哭了出来。
小满嘀咕:“您越温柔,她们越怕。”
“怕的不是我。”她说,“是位置。”
到了丙库,守井的是个老太监,姓吴,六十多了,耳朵有点背。一听说昭仪娘娘要问话,腿都软了,扑通就跪下了。
“别跪。”她说,“起来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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