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老。”
太医甲吓得扑通跪下:“臣愿效劳!臣万死不辞!”
赵祯这才满意地点头:“下去吧,明日开始,辰时三刻到长春宫外候着,等昭仪召见。”
“是是是!”太医甲连滚带爬地退出去。
殿内恢复安静。
她站在原地,没动。
赵祯看着她:“怎么,不满意?”
“不是不满意。”她说,“是不明白。您为何非要把一个太医塞给我?我一人做事,干净利落;多了个人,反而碍手碍脚。”
“因为他可靠。”赵祯淡淡道,“不像某些人,表面温顺,背地里不知在捣什么鬼。朕给你个老实人,也好盯着你别玩出火来。”
她笑了:“所以您这是派个监工?”
“算是。”他也不否认,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女儿今年十八,尚未许人,性情温婉,精通女红,前些日子还替太后绣了一幅《百蝶图》,得了赏。朕想着,你身边缺个贴心人,不如让她进沉香阁,帮你整理香料、登记账目,如何?”
她猛地抬头,直视着他。
他却一脸坦然,仿佛在讨论明天吃什么菜。
“您这是……给我荐媳妇?”她问。
“胡说什么!”他板起脸,“是荐侍女!宫规森严,岂容你胡来!朕是为你好,你若嫌闷,多个说话的人也好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好久,忽然弯了嘴角:“皇上,您是不是觉得,我一个女人住在沉香阁,孤零零的,太可怜了?”
“朕是担心你被人陷害!”他提高声音,“你查这么多事,树敌无数,身边连个能信的人都没有。万一哪天夜里被人捂了嘴拖走,朕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你!”
她静静地看着他,忽然道:“那您不如多派两个侍卫。”
“侍卫能懂什么?”他烦躁地挥手,“他们只会动手,不会动脑子。你需要的是个能在你睡着时守住门、在你中毒时尝药、在你被诬陷时敢站出来作证的人。这种人……得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烛光下,她的脸显得格外平静,像是深秋的湖面,不起一丝波澜。
过了很久,她才轻轻开口:“那……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许婉。”他说,“许墨深的堂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