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怕查得太深,怕……朕保不住你。”
她笑了下:“您要是保不住我,那我也活该。横竖我这条命,本来就是捡来的。十六岁选秀那年,嫡姐把我推下马车,说我脚扭了不能入宫,结果我爬起来走了三里路,硬是赶上了花轿。从那以后我就明白,命这东西,不在别人手里,在自己脚下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许久,终于低声说:“你比朕狠。”
“我不狠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他又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招手:“陈福。”
“奴才在!”
“去太医院,把今日当值的太医甲叫来。”
陈福一愣:“啊?”
“听不懂?”赵祯语气冷了下来,“朕让你去叫太医甲,难道还要朕画个像给你?”
“是是是!”陈福连忙退下。
她看着他:“您叫太医做什么?不是说这香有效吗?”
“是有用。”他说,“可朕不信一个人能凭空配出治头风的香。你肯定用了什么药材,什么配方,总得有人验一验,确认无毒才准继续用。”
她挑眉:“您这是信不过我?”
“不是信不过你。”他转着扳指,六圈一停,“是信不过这宫里任何人。你若真害朕,一碗香就够了,何必等到现在?可万一有人借你之手……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她没反驳,只笑了笑:“您多虑了。这香里就几味寻常药:松节、薄荷、冰片、野菊蕊,再加点安息香调和,全是《本草纲目》里写着能清头目的。您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能写方子给您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道:“你为什么总能这么冷静?”
“因为我知道您不会杀我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您可以冷落我,可以罚我禁足,甚至可以把我的香局收了,但您不会让我死。因为我能让您不疼,能让您清醒,能让您在一堆烦心事里喘口气。只要我还管用,我就安全。”
他怔住。
半晌,才缓缓道:“你真是……一点情面都不留。”
“情面?”她反问,“您见过哪个厨子因为跟主子有情面,就能往饭菜里随便加料的?我给您做饭,您给钱,公平交易,各取所需。至于别的……咱们都没那个闲工夫。”
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这时,外头传来脚步声,陈福带着个中年太医进来。那人穿着蓝袍,戴乌纱帽,走路微微驼背,一看就是常年低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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