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着一套粗瓷碗碟,是她特地让内造坊送来的——不值钱,摔了不心疼,洗也方便。
宫女戊正在擦柜子,听见脚步回头一看,赶紧放下抹布行礼:“娘娘。”
“东西齐了?”她问。
“按您列的单子,全到了。”宫女戊指着墙边几个竹筐,“雄黄、砒霜、乌头各五钱,蛇胆干三枚,蜂蜡两块,另备蒸锅、铁杵、细筛一套。都在这儿。”
她走过去挨个查看,打开一个小包,捏出一点粉末闻了闻。
“这雄黄纯度不够,掺了石粉。”她扔下,“换。”
宫女戊脸一白:“可这是内务府统发的……”
“那就去找陈福说,昭仪要用上等货,否则炼出的解药毒死人,算他的。”她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宫女戊咬牙点头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刚到门口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个年轻太医,蓝袍窄袖,手里抱着个药箱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属下许墨深,奉旨报到。”他喘着气,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,像是临时学的。
她上下打量他一眼:“来得倒快。”
“陈公公一路催,差点把我从马车上拽下来。”他苦笑,“我说能不能让我先把行李搬进屋,他说‘娘娘等你研毒,不等你安家’。”
她嘴角微动:“我没那么狠。你先去东耳房歇会儿,喝口水。午时三刻,我要看到第一份‘迷魂瘴’成分分析报告。”
“啊?”他愣住,“这么急?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让你来干嘛?陪我绣花?”她转身就走,“对了,别用宫里发的纸,拿你自己带的。我不信那些写着‘御用’两个字的东西。”
说完,她进了主屋,关门。
许墨深站在原地,看了看手里的药箱,又看了看西厢敞开的门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好家伙,这才是真正的‘伴君如伴虎’,我这是伴妃如踩雷。”
但他没敢多说,抱着箱子直奔东耳房。
那边早就收拾好了床铺,桌上还放着一碗凉茶。他坐下喝了一口,苦得皱眉——果然是最便宜的那种粗茶叶。
他摇摇头,打开药箱,开始整理工具。
剪刀、镊子、研钵、瓷瓶一样样拿出来,摆整齐。最后取出一本破旧笔记本,封面写着《毒物札记》,边角都磨毛了。他翻开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毒素反应数据,角落还画了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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