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口。
“昭仪娘娘,”门外小太监的声音怯生生的,“嫔妃丁求见。”
宋芷薇眉毛一挑:“让她在外间候着。”
“可她说……说是来送炭的。”
“送炭?”她冷笑一声,“我这儿连灶都没生,送哪门子炭?让她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穿藕荷色衫子的年轻女子被引进来,身后跟着个小宫女,提着个竹篮。女子约莫十七八岁,梳双环髻,戴珍珠花钿,脸上脂粉涂得略厚,遮不住眼角一点红血丝。
“臣妾丁氏,参见昭仪娘娘。”她福了福,动作规整却不自然,像是背过好几遍才记住的。
宋芷薇坐在主位上,端起茶碗吹了口气:“免礼。你就是新入宫的丁美人?听说你父亲是工部员外郎?”
“正是。”丁美人低头答,“臣妾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,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娘娘海涵。”
“无妨。”宋芷薇放下茶碗,“说吧,什么事?”
丁美人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,掀开篮子盖布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炭,每块都裹着黄绫,上面还压着一张洒金笺。
“这是内造坊特制的‘暖玉炭’,点起来无烟无味,最宜冬日熏房。”她语气恭敬,“臣妾听闻昭仪娘娘搬进了沉香阁,地方阴湿,特送来些许,聊表心意。”
宋芷薇没动,只盯着那炭块看了两息。
“你心倒是细。”她说,“可你知道这阁里为什么没人住吗?”
丁美人一怔:“因……因曾有先人在此仙去……”
“仙去?”宋芷薇轻笑,“林婕妤是被人活活打死的,杖下断气时嘴里还在喊冤。她的血渗进地板缝,二十年都没洗干净。你说,这种地方,谁敢住?”
丁美人脸色发白,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可您……您不是住了?”她声音变小。
“我是不怕死。”宋芷薇站起身,踱到她面前,“我是怕活得太明白,反而没人愿意跟我说真话。”
她伸手拿起一块炭,掂了掂:“这炭,谁让你送的?”
“没……没人指使,是臣妾自愿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宋芷薇打断她,“你昨儿才入宫,今天就摸到我住哪儿,还知道我喜欢用什么炭?别说你连长春宫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”
丁美人嘴唇哆嗦起来。
宋芷薇把炭放回篮子,慢条斯理道:“这样吧,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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