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坐下,“只是例行抽查。”
陈管事强笑:“昭仪日理万机,还能亲临,真是我们这些下人的福气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她翻开《香踪簿》,“上月周静嫔领了多少降真香?”
“八钱整,一分不少。”
“烧了几炷?”
“三炷,每炷二钱六分,剩二分入匣封存。”
“谁验的?”
“是我亲自验的灰烬和残渣。”
宋芷薇点点头,又问:“那她本月补领五钱,理由是什么?”
“说是前次保存不当,受潮发霉,焚毁处理了。”
她合上簿子,看向陈管事:“你确定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“好。”她站起身,“那你跟我去趟周静嫔宫里,当面问问她,那二分残香是不是真烧了。”
陈管事脸色瞬间煞白: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,我去不合适……”
“你是管事,查账是你本分。”她微笑,“还是说,你心里有鬼?”
一行人赶到周静嫔宫中,她正在绣花,见众人进来,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宋芷薇开门见山,“陈管事说你上月封存的二分降真香已焚毁,可有此事?”
周静嫔怔了怔,放下绣绷:“焚毁?没有啊,我说过留着做样本对照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拿出来吗?”
“能。”她转身打开妆匣,取出一个青瓷小瓶,倒出一点粉末,“这就是剩下的。”
陈管事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宋芷薇接过瓶子看了看,又闻了闻:“确实是降真香,未燃。”她转向陈管事,“你为何谎报?”
“我……我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是因为她给了你好处?”
陈管事扑通跪地:“娘娘饶命!她只给了我两块桂花糕……说让我帮忙圆一圆……我没想贪财,就是嘴馋……”
满屋子人都沉默了。
最后还是许墨深憋不住,噗嗤一笑:“你为了两块桂花糕,敢改香踪簿?”
“那可是苏式桂花糕!”陈管事哭丧着脸,“甜而不腻,入口即化……我十年没吃过了……”
宋芷薇看着他那副窝囊样,竟也忍不住嘴角一抽:“你倒是诚实。”
“我从小爱吃甜的……”他抽抽搭搭,“小时候偷娘亲的点心被抓,打断了腿……可我还是改不了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她摆手,“念你初犯,且动机实在荒唐,不予重罚。但需记过一次,停薪一月,另抄《香察院律》十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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