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忽然道:“回去把那两块沉水香也记上。”
“啊?”小满愣住,“不是还没入库吗?”
“现在入。”她说,“就说尚药局李太医昨日误送至丙库西角,未登记,现已补录。顺便提醒他一句——下次经手贵重香料,记得签字画押。”
小满眨眨眼,明白了:“您这是……拿他当垫脚石?”
“不是垫脚石。”她摇头,“是敲钟的槌子。响一次,大家都醒醒。”
回到澄瑞堂,她刚坐下喝了一口茶,许墨深就来了,背着药箱,手里还提着个小陶罐。
“听说你今早去了长春宫?”他进门就问。
“全宫都听说了。”她放下茶碗,“你消息倒快。”
“我是来看你有没有被人下毒。”他把陶罐放在桌上,“要是你死在任上,我这‘编外稽查’也就失业了。”
她笑了:“那你该庆幸我还活着。”
许墨深打开罐子,倒出几粒黑色药丸:“新配的‘醒鼻散’,专治嗅觉迟钝、长期闻香导致头晕目眩之症。各宫管事轮班闻香,容易中毒,你发下去,也算积德。”
“你还挺贴心。”她拿了一粒在手里搓了搓,“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动李德全。”
她动作一顿: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动他?”
“你昨夜让人查他经手的运单,今早又借他的名字入库沉水香。”许墨深推了推眼镜,“这不是栽赃,就是钓鱼。而你从不做没好处的事。”
宋芷薇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也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怕。”他低声说,“聪明人活不久。”
两人正说着,宫女甲匆匆进来,脸色发白:“娘娘,不好了!举报箱里又投了新条子!”
“念。”宋芷薇端起茶碗,吹了口气。
“写着——‘司香局陈管事,私改香踪簿,替周静嫔遮掩用量’。”
许墨深眉毛一跳:“周静嫔?她不是上个月唯一按时交记录的三人之一?”
“看来是爬得太快,招了风。”宋芷薇放下茶碗,“走,去司香局。”
路上,小满嘀咕:“这举报箱也太灵了,怎么天天都有新鲜事?”
“不是灵。”宋芷薇淡淡道,“是人心乱了。”
到了司香局,陈管事正在核账,见她进来,手一抖,毛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墨。
“不必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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