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接了过来,指尖抚过那小巧的炉盖,触感温润。
“臣妾谢恩。”她行礼,“只是……未免太过贵重。”
“贵重?”赵祯挑眉,“你前日才破了一桩谋反案,抓了七个逆党,救了朕的江山,一支簪子算什么?要不,朕再赏你座金山?”
“那臣妾得先找个地儿埋。”
“澄瑞堂后院就不错。”他说,“朕记得那儿有棵老槐树,底下松得很,挖坑省力。”
她笑出声:“陛下这是盼着臣妾发财呢,还是盼着臣妾早死好占宅子?”
“你死了,谁给朕调香?”他板起脸,“头风一犯,满宫妃嫔都得遭殃。”
这话听着像责备,实则带着三分宠溺。
她低头抿嘴,没再推辞。
赵祯又从袖中抽出一块腰牌,往桌上一搁:“持此牌者,可自由出入内造坊、织染局、窑务司三处,无需通报。”
她眼睛一亮:“陛下准臣妾自造器物了?”
“不是准,是逼。”他叹气,“你前日递的折子,说要定制一批带刻度的香铲、带滤网的碾钵、带密封槽的香罐,一共三十七件。工部尚书看了直喊头疼,说这不是造器具,是造规矩。可你偏说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没有标准难保香性。”
“臣妾只是想把事情做细些。”
“细?”他摇头,“你那是要把整个宫里的匠人都重新教一遍。罢了,朕给你权。但有一条——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不准打着朕的旗号压人。要是听说哪个工匠哭着回家说‘宋昭仪比监工还狠’,朕唯你是问。”
“臣妾顶多请他们喝杯茶。”她眨眨眼,“加点安神香,让他们静心。”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他瞪眼,“上次贤妃说她夜里梦游,差点跳了井,查来查去是你送的‘宁息散’里多了半钱龙脑。”
“那是因为她睡前喝了三碗参汤。”她理直气壮,“补过头了,得泄。”
赵祯被她噎住,半晌才摆手:“下去吧,朕瞧你比尚仪局管得还宽。”
她行礼退出,走到门口又停下:“陛下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明日是中秋家宴。”她说,“臣妾新调了一炉‘月华引’,专配桂花糕吃,能解腻醒脾。要不要先送来给您试试?”
“送来。”他立刻道,“顺便把那盒金丝楠香具也带上。”
“是。”她应下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后,赵祯盯着那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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