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炭,断面还能看到细小的银色颗粒。
“硝石结晶。”她用指甲刮了点粉末,放在舌尖一尝,微微发涩,“纯度不高,但够用了。”
“您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烧。”她说,“今晚就在澄瑞堂正厅,光明正大地烧。我要让全宫都知道,我这儿来了批‘北境特供暖炭’,烧起来暖和,还有股男人味。”
裴野差点呛住:“男人味?”
“嗯。”她一本正经,“边关将士身上都这味儿,汗臭混着铁锈,闻惯了还挺踏实。”
裴野摇头:“您这张嘴,比毒药还厉害。”
傍晚时分,澄瑞堂正厅架起了新炭盆。八名宫女列队,将黑炭一块块码进盆中,点燃后,一股浓烈的焦腥味弥漫开来,连院子里的猫都绕道走。
小满捏着鼻子汇报:“主子,贤妃派人来问,说这味儿冲得头疼,能不能换个地方烧?”
“不能。”她说,“这是陛下特批的‘御赐暖炭’,专供昭仪过冬。让她忍着,或者搬去晒太阳。”
“贵嫔说想讨两块回去试试。”
“给。”她说,“每块收银五钱,概不赊账。就说我说的——便宜没好货,好货不便宜。”
消息传开,六宫哗然。有人说宋昭仪疯了,烧屎一样的炭还当宝贝;也有人说她另有深意,连太后都派了宫女来打听。
只有许墨深懂。他当晚就来了,手里捧着一张新方子:“‘宁心散’开好了,用了三钱北地松脂,还加了点雪莲根——都是边关特产。”
“很好。”她接过方子,随手夹进《试香簿》里,“明天让药童去丙库领料,记得走东角门,别跟别人撞上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顿了顿,“R将军那边,已经有动作了。今早有人假扮药商,带着‘采药执照’进了城,目前藏在骡马市后巷。”
“等的就是他们。”她说,“只要他们拿到黑炭和松脂样本,就能确认是我传的信。”
三日后,京城东市突然热闹起来。十几辆大车拉着黑炭进城,车上插着“边贸特许”的黄旗,领头的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,自称姓李,是北境商会的管事。
税吏例行检查,打开一袋炭,果然气味刺鼻。正要扣下,那汉子连忙掏出通关文牒:“官爷明鉴,这是朝廷特批的‘暖炭采买令’,上有宋昭仪画押,您瞧仔细了!”
税吏一看,还真是。不仅有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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