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半年所有异常出入——哪些香料被替换,哪些人被调包,哪些命令是假传……
全都被烧了大半。
但她看清了最后一页上那个名字。
孙延年。
她合上账本,站起身。
陈管事还在哭诉:“美人!这火来得蹊跷!定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啊!”
“不是不想让我们查。”她冷冷道,“是怕我们查得太快。”
她转身走出库房,对小满说:“去请裴野,带上人,即刻查封尚药局后库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小满应声要走。
许墨深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他弯腰从灰堆里捡起一块烧了一半的木片,翻过来——背面用炭写着两个字:**莫追**。
他盯着那字,脸色变了。
宋芷薇接过木片,看了看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放火的人不怕我们查,只怕我们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小满问。
“意思是他知道我们会查到孙延年。”她说,“所以他烧账本,不是为了毁证,是为了提醒我们——别再往下挖了。”
“谁会提醒我们?”许墨深皱眉。
“一个既不想让孙延年死,又不想让真相曝光的人。”她把木片揣进袖中,“这种人,通常只有一个身份——同谋中的弃子。”
她望向尚药局方向,阳光刺眼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她说,“从今日起,司香局所有采买、出入、用度,全部重立新册,由我亲自过目。每笔记录,必须有三方画押——管事、杂役、监督太监。少一人,便算作私运。”
“是!”小满应道。
“另外。”她又道,“把吴德从柴房放出来,给他娘送一剂参汤,再派个懂药的宫女去照顾。告诉他——他若想赎罪,就从今天起,每天写一份‘香灰日记’,记录各宫残香颜色、气味、燃尽程度。写得好,他娘能活到过年。”
小满瞪大眼:“您……真要重用他?”
“他犯过错。”她说,“可他也只是个想救娘的儿子。这宫里,干净的人不多,能用的人更少——我不挑,怎么活得久?”
她转身要走,忽又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她回头看向许墨深,“你药箱里,是不是藏着一瓶‘断肠散’?”
许墨深身形一僵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笑,“我没要搜你。只是提醒你——药再烈,也毒不死真正的凶手。活着,才能把账一笔笔算清楚。”
许墨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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