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灶底积灰。每包纸上都写着两个字,墨迹工整——
“迷心”、“断念”、“忘忧”。
她看完,合上盒盖,退后半步:“这名字起得吓人。”
“名字是礼部起的。”赵祯靠回椅背,“说是西域名香,有安神定魄之效。朕没信,让人试了,狗吃了睡三天,猫闻了撞墙。你说,这到底是香,还是毒?”
“依奴婢看,”她顿了顿,“香和毒,从来就不是东西自己定的,是用的人定的。”
赵祯眯起眼:“哦?”
“比如砒霜,太医拿它治疟疾,杀手拿它杀人。可砒霜还是砒霜。”她语气平平,“这三包香,若给忧思成疾的人闻,许是良药;若给清醒的人硬灌,那就是迷魂汤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忽然盯住她,“你要是朕,敢不敢让宠妃闻这个‘忘忧’?”
宋芷薇没答。
她走到银炉前,蹲下身,用银钳夹出那颗烧了一半的“赤烽引”,丢进铜盆。残渣还在冒烟,滋啦作响。
“奴婢若是皇上,”她慢慢说,“就不会问她愿不愿意忘,而是先问她记得什么。”
赵祯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:“你倒不说‘臣妾不敢妄议’那一套。”
“奴婢若说那一套,”她抬头,“皇上也不会留到现在。”
这话轻飘飘的,却像根细针扎进棉花里,软着落,深着陷。
赵祯沉默片刻,忽然从案下抽出一本册子,甩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司香局本月第三份账目,你核对过没有?”
宋芷薇翻开,一页页扫过去,眉头微动:“山柰仁入库少了四两,龙脑粉多记了三钱……还有,凤仪宫申领的‘宁神散’,批条日期比实际取用早了两天。”
“看出什么了?”他问。
“有人改账。”她说,“而且手法熟得很,知道怎么在差额里藏空子。山柰仁少四两,是因为丙库通风口的铁栅被人拆过一次,昨夜才装回去。奴婢今早路过时看见的。”
赵祯盯着她:“你没报?”
“报了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她合上册子,“不如留着,看谁急着补漏。”
“聪明。”他点头,“可你也别忘了,聪明人最容易栽在自以为是上。”
“奴婢记着。”她低头,“上次差点被香炉里的巴豆粉呛死,就是教训。”
赵祯眼神一闪:“你还记得那个?”
“奴婢记性不好,可挨过的刀,总得数清楚。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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