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,酉时初,熏阁现松节烟,疑与北境军报有关。”**
她捏着纸片,指尖用力,纸角卷曲焦黄,像被火燎过。
与此同时,长春宫内,宋芷薇正低头拨算盘。
小满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刚收上来的“香踪簿”,念得飞快:“柳婉嫔申领宁神散两次,周静嫔派人探了三次熏阁,贤妃那边……昨夜换了新熏炉,旧的送去修了。”
宋芷薇头也不抬:“送去哪修?”
“尚器局,说是炉底漏烟。”
“尚器局?”她冷笑,“那帮人连香灰都分不清粗细,还能修炉?送去修的不是炉子,是话。”
小满压低声音:“主子,您说……她们会不会已经发现‘J’符的事?”
“发现了。”她拨完最后一串数,合上算盘,“不然姜皇后不会到现在还没动静。她是在等,等我下一步。”
“那咱们还走吗?”
“当然走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柜前,取出一只新瓷罐,标签写着“醒神引·丙四”,实则内装三分松节粉、七分迷迭草灰,“今晚给裴大人送这个,就说皇上头风又犯了,让他务必亲手交给勤政殿值夜太监。”
小满迟疑:“可……裴大人现在进出都被人盯着。”
“就因为被人盯,才最安全。”她拧紧罐盖,“他越是明面走动,越没人信他会递密信。再说——”她顿了顿,嘴角微扬,“我给的也不是信,是‘味道’。只要那太监闻过这香,往后在哪个角落再嗅到一丝相似气息,都会多看两眼。”
小满似懂非懂,接过瓷罐走了。
屋里只剩她一人。
她坐回案前,翻开香踪簿,在“慈宁宫”条目下添了一行:
**松节烟现,未扑未查,反增守卫两名。凤仪宫静,恐将动。**
写完,她合上簿子,抬头看向窗外。
天已近黄昏,风更大了,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乱响。一只灰翅雀撞进院子,扑腾几下,落在她窗台上,嘴里叼着半片烧焦的纸。
她不动声色,轻轻推开窗。
雀子受惊飞走,纸片飘落案头。
她捡起一看,残纸上只有两个字:
**慎火。**
她盯着那二字,忽然笑了。
“有人怕我烧得太旺?”她自语,“可火要是不旺,烟怎么上天?”
她把纸片夹进《药香录》副本里,顺手从抽屉取出一枚铜钱,放在灯下摩挲。钱面那道“J”痕已被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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