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发亮,映着烛光,像一道刀疤。
这时,外头传来脚步声,急而不乱,是宫里当差练出来的步子。
小满回来了,脸色发白:“主子,出事了!”
“慢慢说。”
“司香局陈管事刚才被叫去凤仪宫,半个时辰没出来。李德全亲自守在门口,谁也不让近。奴婢托人打听,听说姜皇后问他账目有没有问题,陈管事抖得答不上话。”
宋芷薇点头:“她开始清路了。”
“可……可咱们的线还在他手里!要是他扛不住,供出春桃、阿菊的事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她淡淡道,“陈管事贪财但惜命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再说——”她指了指自己,“他现在最怕的不是皇后,是我。”
小满一愣。
“我昨天让他看了账本第三页。”她翻开桌角一本册子,指着一行朱批,“看见没?‘松节油三两,玉琼阁申领’,旁边我画了个圈。他认得这个圈,是我批‘死罪’的记号。他要是乱咬人,我就让他下半辈子在掖庭刷马桶。”
小满这才松口气: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她把铜钱收好,“等她动手。她不动,我不动。她一动,我就知道她怕什么。”
果然,入夜不久,消息来了。
一个扫洒太监偷偷摸摸跑到长春宫后门,塞给小满一张纸条,转身就跑。
宋芷薇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一句话:
**“凤仪宫今夜焚《药香录》,火盆不熄。”**
她看完,把纸条凑到灯上点了,看着它烧成灰,落进茶碗。
“她在烧我的局?”她笑,“可她不知道,真正的《药香录》根本不在她搜得到的地方。”
她起身走到床底,拉开暗格,取出一叠薄纸,每张都写满密密麻麻的药方格式记录,最后一页赫然标着:
**“松节香现,J符回应,北境松林火报将至。”**
她吹灭灯,坐在黑暗里,听着外头风声。
这一夜,紫禁城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
勤政殿内,赵祯批完最后一本折子,揉了揉太阳穴。
裴野端茶进来,低声道:“皇上,长春宫送来的‘醒神引’到了,奴才按例交给了值夜太监。”
赵祯嗯了声,忽然问:“最近宫里……是不是多了股怪味?”
裴野一怔:“怪味?”
“像是松树烧焦的味道。”他转着玉扳指,转了六圈,“尤其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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