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!谢美人开恩!”
“别谢我。”宋芷薇淡淡道,“谢你自己命大,撞上了我整顿司香局的第一天。”
她回身对小满说:“去,拿半包降真香来,再捎瓶川贝枇杷膏,送到浣衣局南排第三间,就说春桃她娘用了会舒服些。”
小满眨眨眼,飞快去了。
陈管事站在原地,像根被雷劈过的木桩。
宋芷薇走到他面前:“陈管事,你资历老,功劳多,我不愿难为你。只要你从今往后如实上报,不再替人遮掩,我保你平安退休。若还想耍花样——”她指了指被拖走的李德全,“看见没?他今年四十,还能去岭南种甘蔗。你五十了,怕是连锄头都扛不动。”
陈管事扑通跪下:“小的明白了!小的一定尽心办事!绝不敢有半点隐瞒!”
“很好。”她扶他起来,“去吧,把近三个月所有香料出入记录整理好,午时前交到我案头。少一页,我就让你去跟春桃一块抄书。”
陈管事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。阳光移到了屋檐底下,照出一道斜斜的光带,浮尘在里头打着旋儿。
宋芷薇站在库房门口,看着那扇漆皮剥落的大门缓缓关上。
“主子,”小满回来,低声问,“咱们真要查到底?听说李德全背后……有人。”
“当然要查。”她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,“不查,怎么知道哪缕烟通向哪个灶?”
她转身往回走,步子稳得很。
回到长春宫,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柜子,取出一只紫砂小炉。这炉子不起眼,灰扑扑的,是她从冷宫带出来的旧物。
“把今日各宫取香的单子拿来。”她说。
小满递上一本薄册子。她一页页翻,手指在几处停下。
“贵嫔取了宁神散,说是夜里惊梦;贤妃要了醒脑香,批绣活用;柳婉嫔领了驱蚊香,说窗纱破了个洞……”她念着,嘴角微扬,“有意思。”
“怎么了?”小满问。
“驱蚊香是夏令用品,现在才初春,哪儿来的蚊子?再说,柳婉嫔住的玉琼阁朝南,通风好,历来不用这个。”
她把册子放下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罐,揭开盖子,捻出一点粉末闻了闻。
“巴豆粉混檀香,烧起来味道刺鼻,但不易察觉。昨夜放在我香炉里的,就是这个配方。”
小满倒吸一口凉气:“谁这么大胆?”
“大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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