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的?”
“啊?”他一愣。
“我说——”她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,“偷东西要罚,那卖假货的、改账本的、吃回扣的,该当何罪?”
陈管事脸一下子白了。
宋芷薇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展开来:“这是昨夜我让人核对的三月账目。零陵香每月申领三十斤,入库二十八斤;苏合油市价三两,账面五两;沉香片标‘陈年’,实为新料掺陈粉。这些差额去哪儿了?”
她把纸递到陈管事眼前:“你说,是春桃偷的,还是有人天天搬大车往外运?”
陈管事嘴唇发抖:“这……这跟我无关……”
“当然无关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你是管事,只负责盖章。真正动手的是底下这些人。”她抬手指向周围几个低着头的太监,“你们谁经手采买?谁负责入库?谁跟外面香铺打交道?站出来。”
没人动。
她也不急,慢悠悠地说:“既然都不肯认,那就一起查。从今天起,司香局所有账目封存,所有人停职待审。每查出一桩贪墨,涉案者打六十板,逐出宫去,家眷充役三年。知情不报者,同罪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嗡地一声炸开。
“等等!”一个瘦高太监突然跳出来,“美人明察!这事……这事我知道内情!”
宋芷薇看着他:“说。”
“是李公公!西库的李德全!他每个月都从外头进便宜香料,换下好货,再把真品卖给隆福寺后的香铺!我们都是被逼的,不配合就要被打发去刷茅房!”
另一个宫女也哭喊起来:“还有王婆子!她专管登记,账本全是她改的!她说陈管事知道,睁只眼闭只眼!”
陈管事脸色铁青:“胡说八道!我要撕了你们的嘴!”
“撕嘴的事不急。”宋芷薇拍拍手,“来人。”
两个壮实宫女应声而出,是她昨夜安排进库房的。
“把李德全、王婆子、还有刚才说话的这几个,全都关进丙字房,等我审问。其他人各回岗位,今日若少一根香、缺一张单,明日就滚出去扫院子。”
众人吓得连忙散开。
她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春桃:“你偷香,按律当罚。但念你情有可原,罚俸三月,每日下工后到东厢房抄《香典》两页,抄满一百天为止。若中途逃懒,加倍处罚。可听清了?”
春桃愣住,随即拼命磕头:“谢美人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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