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不服呢?”
“不服?”她笑了,“那就让他们尝尝‘宁心引’的新配方。加了山柰粉的那种。”
当晚,她写了两份名单。
一份是司香局可用之人,勾了三个名字:一个老实的老药童,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宫女。她让小满悄悄送去些银钱和药材,说是“美人赏的安神香材料”。
另一份是不可信之人,列了五个,全是陈管事一党。她在每个人名后画了个圈,圈里写了个字:“查”。
第二天一早,账本就送到了。
厚厚六大匣,堆在香案上像座小山。她翻开第一本,一页页过,手指在数字上划拉,时不时停一下,在纸上记个数。
小满端来早饭,她头也不抬:“放这儿。”
“主子,您昨夜睡得晚,今早又起得早,多少吃点吧。”
“吃不下。”她翻到第三页,“你看这儿,零陵香上月申领三十斤,实际入库二十八斤,少了两斤。再看这里,苏合油标价五两一斤,可市价不过三两。这两斤差,一进一出,赚四两银子。一个月两斤,一年就是四十八两——够买半个小院子了。”
小满瞪大眼:“他们贪污?”
“不是贪污。”她合上账本,“是分赃。有人供假货,有人改账目,有人盖章放行。一条龙。”
她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扇子,外面阳光正好,照在院子里新栽的一丛茉莉上。花还没开,但叶子绿得发亮。
“去,把陈管事叫来。”她说,“就说我找他核对账目。”
陈管事来得很快,脸上堆着笑:“宋美人找我?”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下首的椅子,“聊聊账。”
“账?”陈管事笑容僵了僵,“哪个账?”
“上个月的。”她翻开本子,“零陵香少了两斤,你解释一下。”
“这……可能是损耗。”
“损耗?”她抬头,“香料包得好好的,运进来也没破,怎么损?怎么耗?难道自己长腿跑了?”
“那……或许是称重有误。”
“称重?”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,“这是我让人重新验的货单,三批零陵香,每批都短斤少两。误差不超过半钱,说明不是称的问题,是人为。”
陈管事额头冒汗:“宋美人,这事儿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她合上本子,语气忽然温和,“所以我给你个机会。从今天起,你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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