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——升得越高,摔下来的声音越响。
“谢皇上恩典。”她福了福身,语气平平,像在说今天饭煮熟了。
老孙头乐呵呵地走了。小满关上门就忍不住嚷:“主子!您现在可是正经主位娘娘了!连贵嫔见了都得叫一声‘宋美人’!这下谁还敢惹您?”
宋芷薇没接话,径直走向内室,把腰牌和印信放在香案上,又从袖中取出那张写满线索的纸,压在铜印底下。
“谁惹我?”她边整理衣袖边说,“我现在要惹的是整个司香局。”
当天下午,她就去了司香局。
原先是“协理香料事务”,如今是“总管”,名字差一字,权柄差十丈。局里那几个老管事原本坐在堂上喝茶,见她进来,一个个慢悠悠起身,行的是平礼,不是跪礼。
“宋美人来了?”为首的陈管事放下茶碗,笑得像晒干的橘皮,“咱们这儿油水薄,可没什么好孝敬的。”
“我不吃油水。”宋芷薇站在门口,没进屋,“我只管规矩。从今日起,司香局三件事归我直管:第一,所有香料采买需经我过目;第二,每月香品去向列单上报;第三,任何人不得私藏古方、私自配香。违者,交尚仪局论处。”
陈管事眼皮一跳:“这……不合旧例啊。”
“旧例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她淡淡道,“皇上刚赐的印信,还没焐热,我就想试试它能不能盖住你们的茶渍?”
这话一出,屋里静了。
另一个管事赶紧打圆场:“宋美人说笑了,咱们听您的就是。”
“不是听我的。”她纠正,“是听皇上的。我不过是个传话的,顺便管管火候——香烧得太旺,容易呛人;太弱,又暖不了屋子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,留下一句话:“明早我要看到近三个月的香料账本,一匣不少。缺一本,罚一月俸禄;少一匣,打二十板子,逐出宫去。”
回到长春宫,天已擦黑。她没急着吃饭,先让人把正殿收拾出来。原先住的偏院太小,如今身份不同,不能再缩着身子过日子。
小满一边指挥宫女搬东西,一边嘀咕:“主子,您这一升,怕是要得罪不少人。那几个管事平日里可都是皇后的人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宋芷薇坐在新搬来的楠木椅上,手里转着那枚铜印,“皇后禁足,凤仪宫连只猫都出不来,他们靠谁?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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