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,放下筷子,走到窗前。
夕阳西下,照在对面宫墙上,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那影子像一把刀,斜斜地插在地砖缝里。
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吹灭了灯。
屋里黑下来。
她坐在床沿,听见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。
那是凤仪宫的方向。
禁足开始了。
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
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支素银簪,在掌心轻轻划了一下。
疼,但没出血。
她笑了笑,把簪子放回袖中。
明天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比如,去尚药局查李德全的交接记录。
比如,看看有没有人敢去收买新的太监。
比如,等一封信。
她知道,姜怀远不会坐以待毙。
而她,也不打算让他活着走出北境。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帐角。
她躺下,闭眼。
这一觉,睡得比过去三年都踏实。
天快亮时,她睁开眼。
窗外有鸟叫。
她坐起来,梳头,穿衣,系披帛。
小满端来洗脸水,她洗了脸,对着铜镜看了眼。
脸上没什么特别,就是眼底有点青。
她笑了笑:“老了。”
小满嘟囔:“哪有,主子才十七,正是好年纪。”
“十七?”她系上最后一根带子,“在我这儿,活过十八的,才算年轻人。”
她走出门,朝阳刚爬上屋檐。
她没回头,径直朝尚药局走去。
路上遇见几个宫女,见了她都赶紧行礼。
她点头回应,脚步不停。
到了尚药局门口,张老药童正在扫地。
见她来,连忙放下扫帚:“宋才人,这么早?”
“嗯。”她递过腰牌,“查点旧档,劳烦通禀。”
张老药童进去片刻,拿来一把钥匙:“许大人以前用的丙字柜,还空着。您要去哪儿都行。”
她接过钥匙,道了声谢,推门而入。
屋里光线昏暗,一排排药柜静静立着,像沉默的老臣。
她走到丙字六号柜前,打开。
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角落里留着半块烧焦的木牌,上面依稀可见“李”字痕迹。
她没碰。
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铺在桌上,提笔写下:
**今日事:**
1.凤仪宫禁足,姜皇后失势;
2.皇上赐通行紫线腰牌;
3.尚药局查档,确认李德全三日前曾私自调换两批药材标签;
4.姜怀远军中粮草账目异常,疑似虚报冒领。
她写完,折好塞进袖中。
然后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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